首页 » 二胡乐谱

黄河大合唱的艺术分析----苏夏

2022-07-13 16:07 104 中国乐谱网

黄河大合唱》的艺朮分析

苏夏


越过“排山倒海、汹涌澎湃”的“惊涛骇浪”,迎来"红日高照、水上金光迸裂”①似的新时代。从1939年4月13日由原“抗敌演剧三队”(鲁艺音乐系部分师生参加乐队伴奏)在延安陕北公学大礼堂首演《黄河大合唱》(光未然词,冼星海曲,下简称《黄河》)至今已将60周年了。作为一部文化珍品,经久不衰地被广为传唱,从延安走向全中国、走向全世界各地。

列宁在论大文豪托尔斯泰时说:“托尔斯泰去世了,……但是在他的遗产里,都有着没有成为过去而是属于未来的东西。”因为“通过他的嘴说话的,是整个俄罗斯千百万人民群众”。②同样,星海虽然去世了,在他的艺术遗产中,也有属于未来的东西,我们不是复仇主义者,但历史是不能忘记的。中华民族是个伟大的民族,“有同自己的敌人血战到底的气概,有在自力更生基础上光复旧物的决心,有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能力”。③ 这个以正义战胜邪恶的真理具有普遍意义,主题是永恒的。“聂耳、星海的歌曲及其音乐创作,最好地表达了中国人民奋斗、进取和自强不息的心声,是人民的智慧、热情、理想与勇气的美妙结晶,而又各具艺术的独创性。这样的艺术作品是从不会过时的。” ①《黄河》的艺术创作经验永远值得我们珍惜和学习。

①        引自《黄河大合唱》歌词。

②        列宁:《列?尼?托尔斯泰》。

③        毛泽东:《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》。


歌词


“《黄河》主要是音乐艺术上的成就。我的歌词,不过是为冼星海同志天才的飞腾提供了一个跳板。”(光未然: 《五月的鲜花》后记)

这是词作者自谦之词,实际上他和他的诗作(包括演剧三队的演员们)对曲作者和他的曲作无论在音乐风格、结构与语言上都有过明显的影响。为证实上述说法,下面摘抄一些回忆录供参考:

“2月间,我便把1938、1939年两次渡河以及在黄河上行军时的一些感受,原来打算要写一首题为《黄河吟》的长诗的,改写成《黄河大合唱》的歌词。……记得在一个晚上,在西北旅社一间宽敞的窑洞里,请来了星海同志,开了个小小的朗诵会。我把歌词念给他和三队同志听,还谈了写作的动机和意图,作为星海作曲时的参考。

他凝神听完后,……说:’我有把握把它写好!’…… 像这个大合唱包括的八首歌曲的各种曲式(注:应称为体裁或品种),如哪一首用独唱或齐唱、对唱、轮唱、合唱等,原是我凭着外行人主观设想提供参考,事后想并不完全恰当的,当时星海同志也完全迁就。”②“第三首,被写成一首朗诵歌曲(注:似应称为朗诵与三弦音乐或称朗诵与乐队(Speaker and orchestra),这在词曲作者都是有意的尝试。” ③

④        张光年:《黄河大合唱》1985年再版序言“星海和我们共同奋斗”。

⑤        郭沫若:《黄河大合唱》序。

⑥        光未然:《黄河大合唱》的诞生。


“演出的日子迫近了,…… 每天早上,我们派田冲同志、邬析零同志去小心地探问他昨夜的成果。他俩从不空手而回。星海是那样地虚心,一定要关心我对每一支曲子的意见,并且豪爽地授权给我们:‘可以随便地改。’自然,我们不会那样狂妄的。…… 有时我们提出个别意见,他往往毫不迟疑地修改,其中《黄河颂》、《黄河怨》两个独唱曲,我们挑剔较多,他立即全部推翻,第二天便交出了新稿。第二稿的《黄河颂》,试唱后还希望修改个别乐句,哪知他又撕掉重写,第三天看到的,又是一个完全崭新的令人叹服的第三稿!这就是星海!这就是他那十分顽强的精益求精、日新又新的精神!”

“那时,他大部分时间是在谱写《生产大合唱》,有时候也看到他在写《民族解放交响乐》或誊写新近记录下来的民歌。每当我去,他总是要我不厌其详地叙述那一次渡河的一切前后经过,他还常常在一个细节上追问我好几遍。我曾几次地尽我所能记忆到和摹仿到的,为星海同志哼唱在那一次渡河时候听到的船夫号子。”①

①   邬析零:《黄河大合唱》是怎样诞生的。


“不等我们开口,星海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,他说:‘《黄河颂》已经写了两稿,光未然同志看了,我们都感到不太理想,这两稿都扯掉了,耽误了你们的排练,这是我赶出来的第三稿,准备明天交给你们的,…… 小田,这是你的独唱,你有发言权……。’我当时的直感是,头一段太平板,有些文言的词,既不上口,也不容易让听众听懂。…… ‘这些词都是文言,总应该让观众听得懂,唱的人容易上口才好,能不能更接近民歌风?’我吐露了心里的话。‘小田,你知道我从小就是喜欢民歌的,陕北的秧歌更吸引我,所以,在《生产大合唱》里都是用的民歌。头一稿,我也曾经试验过,不行,就扯掉了,因为作者的意思是歌颂,而且歌颂的是黄河。’…… ‘作者的意图又是什么呢? ’我打断了他的话。‘我想,这首歌是作者对黄河感受到的第一个印象,你们对我说过,光未然同志在壶口大声地喊着 ‘啊!黄河!’。那就是作者在歌颂它,作者心目中的黄河是活生生、有生命力的,它既是母亲,又是一个巨人,……’现在我才明白,他对作者的用心真是体贴入微,他对作品的风格真是经过严格的取舍,……‘小田,你知道我的普通话是不及格的,谱的曲子有的不容易上口,现在稍微有点进步,也是接触群众的结果,你要是觉得哪些地方'不上口,还可以大胆地改嘛。’…… 的确,作者心目中的黄河的确是有生命力的。”①

①   田冲:时代的颂歌——忆星海同志写《黄河颂》。

从以上的引述中可知,作曲家是接受词作家的总体构思和具体安排的: